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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韩叶/黎明时分(FIN)

迎风………………(

本来是某个坑里的,后来决定不填这个坑了,废稿拿出来拯救一下就算了(。


架空R18。


驾驶舱内的灯已经均数熄灭,黑暗中仪器或红或绿小小的指示灯静静闪烁,只有一个坐标指示屏还在运转。

 

“停在晨昏线上。”韩文清盯着坐标,平静地叙述这个介于好消息与坏消息之间的事实。电量计数器响起哀哀的呜鸣,韩文清伸手把它关上。

 

“差一点。”黑暗中,叶修说。他的手有些不自觉地颤抖,在刚才穿越大气层的迫降中急速的心跳声被刺耳的燃烧灼响给掩盖了。整个过程叶修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在他数十年的职业生涯中这次迫降根本算不上什么。濒死的电池提示音,太阳在另一侧把眼前这颗自转慢得让人愤怒的星体晕出了一圈华光,在只有他和韩文清的飞船里,心跳不停,或是干脆灰火自燃。一时间整个宇宙只剩下两团火,一团在噬灭这架飞船,一团在噬灭这个人。

 

韩文清尝试操作通讯仪,按下按钮时只有“啪嗒”一声和被低压电流击中的酥麻。叶修把手伸过来压在他的手上。黑暗中韩文清也能想象得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

 

“嘀嗒嘀嗒。”有一点幽绿的光亮起来。叶修用手迅速掩盖住发出响声的仪器,韩文清以不容置疑的力度拉过那只手。他第一次感觉这个人的腕关节竟如此嶙峋。

 

这是供氧系统的微型监测仪。屏幕上显示电量低于10%。百分之十过后,供氧系统将无法开启。而舱外的大气层,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成份。

 

叶修往回抽手:“天亮之后,通讯仪自然就会通电工作了。可以试着联系救援。”

韩文清伸手拨开了仪器,力气稍大,小仪器在驾驶舱的地板上滑了很长一段距离,在碰壁之后摆动了一会,停了下来。

 

小显示频的绿光暗了下去。

 

“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韩文清说。关闭了驾驶舱外壳的交流电控制后,特殊材料逐渐变得透明,一点点暗暗的光逐渐漫进空空的驾驶舱。

 

叶修凑过来,用原本抽回的那只手紧贴韩文清的侧脸,用冰凉冰凉的指尖画出光未来得及勾勒的硬朗线条。他背对着巨大的操控台和显示频,在带点暗光的映衬下身影有些模糊。只是随着他的动作带了一点衣物的摩擦的声音,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让他反倒在声音中有清晰的影像。

 

好凉。韩文清心想,但是也有可能是舱内的温控系统暂时减速运行。面前的人脸上带了一点笑容,韩文清看不清他的嘴角,但是他的表情总是能猜出来的。今天的叶修安静得出奇,他没有说话,尽管睁着眼,但只是用动着的手去感知韩文清的存在。在这种不甚明亮的环境中他们的其他感官都特别灵敏。叶修甚至抽动了一下鼻子,空气里没有罐头的味道。耳朵告诉他两人呼吸节奏莫名地统一,呼出的气息近距离地交换着,从一个细胞到另一个细胞。

 

韩文清握住那只一直贴在他侧脸的手,另一只手圈过对面人的腰。隔着布料他感觉到叶修的身体是烫的。温热的舌头贴上叶修的手心,那里汗津津而凉凉的。在刚才的一阵浴火重生般的混乱中,这个人的身体里也燃着一团火。兀地他想起那个讨人厌的百分之十——科学有时候就是逼你认清一些让人不愿去想的事。

 

妈的,他宁愿当个傻瓜。

 

叶修此时整个人都已经贴过来。他清楚地看到这个人的眼角带着弯弯的笑意,但是眼神有一点化不开的东西。大概是这黑白之间的混沌太过具有迷惑性,以至于两种相反的情感都自成一体区分不开了。叶修略有些僵硬得把一条长腿架在韩文清的腰际,他把半边脸凑过来抵在韩文清的侧脸上。韩文清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呼吸喘进了他的耳朵里,有些凌乱的短发擦过他的额头。

 

叶修用很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脏话。

 

韩文清闭上眼睛,把头转过来吻他。韩文清吻过叶修无数次,在幽暗的卧室,温湿闷热的夏夜还有夜行生物的声音此消彼长;或是在星空满溢的旷野,带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意味。叶修或是情动,攥着他的上衣被吻得湿漉漉的,喘起来像一只乖温的犬;或是不带挣扎地接受,懒,松开时嘴里会蹦些让人火大的挑衅。但从未像今日这样,在全宇宙只剩下两个人的错觉中,小心翼翼地回应,却显得这个吻干干净净。

 

嘴唇贴着嘴唇,韩文清把舌头卷进去,扫过了叶修的上颚。今天的他对待叶修像对待一个易碎品——不知道是受到了某个数值的暗示,还是因为对方也乖巧贴合的回应。但是这种错觉就像黑暗被溢进来的光驱逐一样逐渐消失,在叶修仰起头轻推开韩文清的一瞬间彻底破灭。

 

“你好慢。”

 

叶修脖颈有漂亮的线条,说话的时候喉结滚动。韩文清挑眉,叶修搭在他腰际的腿恶意地动了一下。韩文清一只手抵在叶修的后脑勺上,另一只圈住他腰际的手略微用力。他轻轻地跪下,让叶修的后背平贴着凉凉的驾驶舱地板,仍旧像安放一件易碎品。叶修的双腿此时架在韩文清的身侧,他微微颔首,对上韩文清的眼神。对方有些面无表情,叶修抓着韩文清的上臂,笑了一声:“希望地球上的小朋友这时候不要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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